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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魂由极东和太芥铸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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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APH/燕樱】桑梓居

 【APH/极东】桑梓居

※感觉自己学业充了一年变咸鱼了……
※每年跨年时的例行公事式产粮,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,一起战极东呀www

 初次造访那座小镇是在潮湿的梅雨清和。
 “请问……桑梓居怎么走?”那时的本田樱犹豫着拦下一位蹒跚老人这样小心翼翼着问。老人疑惑的目光细细打量面前的女孩,许久答:“小姑娘,到那种地方去干什么?桑梓居不好找呀。三言两语同你讲不清,如果姑娘不介意,还是我带你去。”她踌躇一会儿,答应了。
 老人不紧不慢带着路,不知绕过了多少街巷。本田樱脚下踩着溜滑不平的石砖,踮脚尽可能绕开遍布的青苔和前一日落雨积起的水塘。眼见着所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冷清,天色也渐渐暗下来,焦虑不安在本田樱心头堆积蔓延。
 “到了。”就在她犹疑的间隙里,老人幽幽地道一句。她一愣怔,抬头便见一扇古旧的木门和字迹已模糊不清的牌匾,只依稀认得出桑梓二字。
 “时间也不早了,姑娘若是办完事还是赶在天黑前回去较好。”替她扣了门,老人背过身临走之际不忘叮嘱一句。本田樱还不及答谢,老人的身影已在日落霞光洒满的街角隐去大半。发愣的间隙里,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
 “什么人?”
 “本田樱。”
 “本田樱?”半扇木门被拉开,她的眼里映入一张略显憔悴的女孩面孔,“进来吧。”
 被领到屋子的一角坐定,本田樱这才得空打量桑梓居的内部。屋子不大,陈设有些简陋。进门这间房间靠墙有几条长桌,上面齐整地摆放着几列陶瓷娃娃。光洁如玉的瓷娃娃们或立或坐,神情大多忧伤郁结。长桌尽头是一台看起来年代久远的烧造窑炉。对过角落放着一张不大的木床。她所坐的角落一侧是工作台,台面上凌乱地摆放着娃娃的身体部件和球形关节。这大概就是那位姑娘制作娃娃的地方?本田樱心底这样想着,赶紧从那些空洞渗人的雪白娃娃身上挪开眼。那位叫什么燕……
 “王春燕。”
 那位脸色有些苍白的姑娘不知何时也已在她对面坐定,自顾自介绍起来:“你若是不介意,可以直接唤我春燕。如你所见,我一年四季将自己关在桑梓居内制作陶瓷娃娃……这本是我哥的手艺。我哥他自从……啊,等等,这些你应当都是了解的。”王春燕语速促促,无知无觉念叨了一大段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地打住,转而抱歉地笑了笑,“大约是因为太久没和人好好讲过话了……”
 “没有关系的,请继续讲吧。”
 “好。原本这里不过是无名的小作坊,我哥听了一个人的意见就换了现在的桑梓居上去,那人……”
 “本田菊,也就是我的兄长。” 
 “是。此番叫你来,也是因为我哥走前嘱托我务必要交与你的东西。他大约本也是想亲手交给你兄长的,谁知后来那么多变故……”
 “如果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,我怕……”
 “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,不要担心。”王春燕看出对坐姑娘的紧张,笑着摆手。
 笑容像是从未在那人脸上展开过,明明生硬的很却又无来由的亲切。
 王春燕起身,到一旁的木床下东翻西找,过了许久才捧出一个木盒。用手拍掉附着于盒上的尘土,然后递给本田樱。“这是要交与我兄长的东西?”“嗯。你要是好奇,打开看看也无妨。”本田樱接过盒子,两手在上面滞留了几秒,还是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 “这是……”盒子里静静躺着一个光洁的陶瓷小人。眼中有琥珀色光芒晃漾,脸上是极浅却明朗的笑容。“兄长吧。”
 本还以为这儿的原主也只会做那样忧郁的娃娃,不想这个瓷人的笑容如此温暖。确实是逼真,不仅眉眼相似,连神态韵味拿捏也极为准确。这个娃娃若是放在那整桌瓷人间,说他最出挑也绝不为过。
 “这是他最为满意的作品。”王春燕补充说:“他一生做的上百个娃娃中,唯独这一个是他说自己都挑不出瑕疵的。”
 “因为是兄长吗…”对方闻言顿了顿,本田樱方才发觉自己失言。 
 “是。”然而王春燕在对方开口转移话题前就已回神答道,“他大概一直也是这么认为的。”
 “他说赋予了这个人偶灵魂才致使成功,应当也是不无道理的。”王春燕的语气认真,本田樱听后不语。“我哥说这是你兄长小时候的样子了。他每次看小瓷人的时候,眼里满满的都是和桑梓居格调不符的温情呢。”
 本田樱怔怔地望着小瓷人许久,才合上盒子,起身。
 “这样就要走了吗?外面好像在落雨了…”她推开木门,真的就看见密集雨珠错杂地落在小巷凹凸不平的石砖上,并且已经汇聚成大小不一的水塘。天色暗下来,小巷的尽头完全湮没在湿润的幽暗中了。
 “不如在桑梓居里借宿一晚?”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,对方话语出口总好像透出殷殷期待。
 “不…不用麻烦了。”望了望黑色雨幕又想起屋子里几十双空洞的眼睛,本田樱一咬牙,还是迈开步往雨幕里走。
 粘腻的冰凉紧紧贴附身体,无际的黑暗顺着小镇石砖路蜿蜒。走到小巷的路口,本田樱犯了难。是从哪条小路拐弯来的?她摇摇头,来时只晓得低头往前走,路线全然不记得了。
 这个状况……岂不是只能回桑梓居?
 这样想着,巷尾尽头的漆黑夜兽恍惚间似乎换上那个生硬的微笑,面对这笑容她竟无来由地开始紧张,提着裙角的两手不自觉攥紧,趁模糊的记忆还未完全被雨水浸漫渗透,慌慌地转了身就要改步往回走。
 “啊呀,别走那么急。”低着头专注着避水塘的本田樱被黑暗中幽幽的一声惊得猛抬起头。一张模糊的面孔,没来由地亲切。“当心摔倒。桑梓居好端端的可不会长腿跑走啊。” 
 “春燕?” 
 “竟然半点都没发现吗?虽说保持着些距离,但我可是有跟着你兜兜转转了一路呢。”那人撑着伞凑到近前来,凭借着幽暗的月光,隐约可见那人抿唇在极力克制着笑意。 
 脸攀附上些许烧灼,她一时有赌气转身冲回雨中的冲动,然而在王春燕伞下停留了片刻,到底还是低下了头。
 “那么今晚……叨扰了!”
 桑梓居的床很窄小,恰只容得本田樱一人。犹疑着两人要怎么睡时,却被人看穿心思从背后猝不及防抓住手。
 “我不在床上睡了。”“可是…”
 “可是什么可是呀,我哥在的时候也总这样把床让给我,我还不是不推辞一声就不客气地躺下来了。”
 “你还是用热茶暖一下手吧,怎么这样冷。”
 再回神时,被拽住的手中已被春燕塞了一只麴尘色的瓷杯。杯中丝丝缕缕蒸腾飘起的水汽温柔轻捧起她的脸,将其浸于一片氤氲里。 
 “……谢谢你,春燕。”
 床很不舒服,在床铺上碾转反侧许久都无法入眠。
 “睡不着的话,就请和我聊一会儿吧。”王春燕放下手上正在雕刻的零件,在工作桌台灯昏暗的照射下侧过半边脸,笑着提议。“关于桑梓居,没有什么想了解的?”
 “与其说想了解桑梓居,倒不如说我想知道兄长和耀桑之间……”“我哥他很久前就住在这里摆弄这些了,很过去的事大多都已经记不太清。”
 “他们的关系,已经超出我所认知的朋友关系太多。”我知道的。本田樱内心不禁腹诽,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吧。
 “那是比任何人都重要的,可以寄托灵魂的人啊。”
 “本田先生那时不知是受了什么委托,总往这边跑,往往一呆就是好几天。一来二去地久了,我哥也就逐渐摸透了他每年到访的时间。自此每每看着时间要到,提前两天就慌急着拉我同他一道清扫桑梓居的里里外外。但是啊,等你兄长来的那天,却装作自己事务繁忙怎样都抽不出身,强装淡然一样地稍作招呼让他在旁坐下就没什么话了。”“之前我可没见过他这样,明明提前那么认真地准备了,这副模样现在想来总像是……”
 “恋爱了一样?”本田樱不由地接话。两人对望,不约而同就开始笑。
 “本田先生来的那几天,我总归能看到哥哥他罕见的笑容……他成天和那种神情哀哀怨怨的人偶坐一道,也难怪脸上不自觉也变成那样的表情了。”王春燕用手托着腮,眼神飘忽不定,似乎停留于时间的某条涓涓细河。“他本就答应要给你兄长的。带有这种明净笑容的陶瓷人偶,从他手里出来的,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。”
 “还有还有,那个时候本田先生就喜欢在他忙忙碌碌的时候在他身侧指指点点,说这里不对那里不妥,絮絮叨叨也不怕我哥说责……说来稀奇,明明平时最烦工作时他人这类毫无营养的对话,但对象若是换做你兄长了,他似乎就出奇地有耐性呢。奇怪的很,你说是不是?”
 自顾自讲了许多,再抛出疑问句时却没有人接起了。王春燕回身,本田樱已经合上双眼,呼吸平和均匀像是沉沉睡去。轻手轻脚到床边更近距离观察那张脸,却发现对方平和的呼吸似乎陡然急促不再规律。
 看着她睫毛上流动着的晶晶亮光,王春燕心上一记,凑上前在那人的睫毛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 回到桌前,偏头看见那张原本平静的脸悄无声息开始灼烧得通红,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雕刻。
 本田樱……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呀。
 翌日早晨,王春燕送她到来时的巷口。要是……要是还能再见就好了。这样想着,王春燕眼中映着本田樱的背影越来越远,终于模糊在清晨的朦胧水汽中再望不见。
 


再次拜访,已经是三年后的事了。
 本田樱在又一个梅雨清和,没有预先告知,没有任务在身,完全出于自己意愿地只身去往桑梓居所在的小镇。
 没有那位好心老人的带路,通往桑梓居的道路却像是不知何时镌刻在心中了。无意识地兜兜转转过似曾相识的巷口,脚步行至那两扇古旧的木门前,却定住了。
 她还在吗?
 内心忐忑的声音响起,悬在空中正欲叩门的手不由一颤。
 或许……或许她会等我……不不不,不可能的。否决了自作多情的想法,她叩了门。
 手在门前顿了许久,才叩下一声。
 下一秒,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。
 “什么人?”
 “本田樱。”
 “本田樱?”
 一阵沉默。寂寂空气间只剩下门里门外两人轻轻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。
 

然后门打开了。

熟悉的脸上一如既往有着疲倦,却还满溢着止不住的欢欣。
 

“你……怎么还在这里?”
 “我心心念念等的人还没来,怎么敢走呀!”
 那个人略憔悴的脸上还扬着浅浅的笑容,素衣布裙映染的是天边的天青色。
 王春燕手里捧着一个檀木盒。
 “兄长……”“不是。这次,给你。”
 她愣住了,就这么定在原地怔了许久。
 盒子中所躺着的,是一位笑容明净的可爱姑娘。“该怎么说……果然经验这种东西还是需要时间沉淀的啊。”王春燕似是抱有歉意地如是说,“不过我真的认为,这个人偶是我目前为止最……!”
 “谢谢你!”
 王春燕略微诧异地望向突然紧抱住她的本田樱,而那人也正予以她回望。
 “谢谢你,春燕。”
 明明不知究竟是对什么施以谢意,这句话却抑制不住地试图流露出来。


 

【“很久以前的时候,我问起哥哥为什么选择继承这样一个手艺,然后他回答,是因为寂寞啊……”
 “寂寞?”
 “换句话来说,就是人生中多余的那半灵魂无处存放的感觉。他企图通过制作人偶,作为盛放那半灵魂的器皿。”
 “那他成功了吗?”本田樱手捧着被春燕硬塞过来的麴尘色瓷杯,好奇地如此追问。
 “大概不是……不。应该是成功了的。”
 她透过杯中丝丝缕缕蒸腾飘起的水汽,看太不清对坐王春燕的表情。那人的脸也似是浸于一片氤氲里,表情模糊不清了。
 “你手中所捧着的那位,或许就是他唯一的成功品——一个甚至能容纳下他整个灵魂的器皿吧。”】


  

   恍恍惚惚再回过神时。 

“春燕?”
 “啊,我在。”
 “那么你呢……现在有没有找到,能够容纳你人生多余的一半灵魂的器皿?”
 “我找到了,当然。”
 

 王春燕笃定地如此回答。

 她回抱住怀中的姑娘,嘴角挂着生硬却又无来由温暖的笑容。
 “我找到了……
 

 
 她就在这里。”
 

 

 

“那是比任何人都重要的,可以寄托灵魂的人啊。”
 
 


 

此后的很多个梅雨清和,都不再有姑娘小心翼翼提着裙角,绕开遍布的青苔和前一日落雨积起的水塘了。
 一个老人说,那处居所的主人和一个姑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 而那处桑梓居,如今木门已经破败不堪,牌匾长满苍苔,已看不出是往昔何种灵魂逗留的居所了。



 
 

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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